“……您不是说,您是女儿吗。”我远远看着她,故意放低了声音,“女儿教爹爹练剑,哪有这么凶的。”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忍笑的痕迹,被她飞快的低头的动作掩盖过去了。
她垂下眼,重新抬起头时,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可那双丹凤眸里有一丝很淡的、藏不住的笑意。
“女儿教爹爹,”她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女儿教得严,是怕爹爹出门在外被人欺负。”
然后她又加了一句,声音小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让我听见的:“——不好好练,我可不会再握着你的手教第二遍。”
我弯起嘴角,握紧剑柄。
“那练好了,还能握吗。”
她没有回答。
只是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望着远处的云海。
可我从她的背影看见——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搓了一下。
像在回味方才握过什么。
山风从崖底卷上来,吹动竹林如海浪般起伏。
远处九重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灵律阁的钟声悠悠荡荡地响着。
我的剑在晨光中劈开第四道赤红弧线,龙珠稳固,比第三式又亮了几分。
石亭旁,她依旧背对着我。可我能看见,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正在晨光中轻轻地、不易察觉地打着节拍——跟着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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