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片竹林,一捧黄土。
母亲跪在坟前,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姐姐也跟着跪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座新坟,心里空落落的。
父亲走了,连同那件青衫,连同母亲二十年的夫妻记忆,全都埋进了土里。
母亲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丹凤眸里,比往日多了几分冰冷的锐度。
“回去吧。”她说,声音清冷如常,“再过几日,我们便去云荡山。”
她转身朝院中走去,步伐沉稳,背脊挺直。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变了。
不是变得软弱,而是变得更加坚硬,像是将所有的柔软都埋进了那座坟里,像是将所有的悲伤,都在那一夜的极致欢愉中,锻成了冰冷的刀锋。
姐姐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指尖有些凉,却握得很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她抬头看向我,笑得温柔,眼底却燃烧着偏执的火焰:“小逸,以后我们三个人,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笑得更开心了,拉着我的手跟在母亲身后,一步一步朝院子走去。
阳光穿过竹林的缝隙,落在我们三人身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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