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纪府的这天清晨,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轻手轻脚地穿上衣袍,系好赤蛟剑。
我起身时纪婉莹翻了个身,散落在枕上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被吮得泛红的耳垂。
楚红袖睡在最中间,眉心那道惯常的褶皱难得地舒展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周怜妆侧身躺在最外侧,薄被滑到腰际,露出大片白皙光滑的脊背和腰窝处一个浅浅的凹陷。
我没有吵醒她们,掩上门,在晨光初现的青石坪上与赵铁尺简单交代了几句。
老教头牵来一匹快马,拱了拱手。
我翻身上马,扬鞭朝云荡山方向而去。
快马跑了大半天,抵达云荡山分堂时已是午后。
分堂门口的岗哨看见我挺直腰板行了礼。
张横从正堂大步迎出来,盔甲上还沾着矿洞的灰土:"林主事,交接文书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签字。夜姑娘在后院整理云篆心得。"
我点了点头,朝后院走去。
那间厢房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夜青霜正坐在窗前的书案边,穿了一件月白素袍,银白长发只用一根素色丝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将那张被冰封了两百年的面容镀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淡金色。
她的美是那种跨越了岁月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美——眉如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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