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系衣带的手顿了一下,垂下眼,极轻极轻地应了一声:“好。”
纪婉莹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炖盅退到门口。
转身推开门,月光洒在她凌乱的长发和那张还泛着潮红的端丽面容上。
她回头看了母亲一眼,那一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然后快步穿过走廊消失在偏厅的方向。
屋内只剩我和母亲两个人。
她依旧坐在床沿,寝衣已重新系好,领口还微微敞着,露出锁骨窝里那一小洼未擦干的薄汗。
月光落在她半张侧脸上,将那层被揉碎了之后才有的疲惫衬得格外柔和。
“娘。”
我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转过来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将我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拢到一边,指尖在我额角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有太多不能说的话——明天就要走了,此去宗门至少一个月。
云荡山这边血煞宗已撤,暗桩正在逐个拔除,分堂的运转已上正轨,不再需要金丹修士坐镇。
她留在这里的最后一点公事理由也没有了。
“明天卯时出发,不用特意来送。”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只是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极轻极轻地顿了一下。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
夜风裹着栀子花香灌进来,将她散落的长发吹得轻轻拂起。
她顿了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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