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个女人才不会无缘无故戴一只蝴蝶面具在脸上走了半条街——那面具底下藏着的,是她不肯说完的东西。
“……后来街上有人舞狮,人太多,看不见。他让我站在石墩上——我站上去,他在下面扶着我手肘。看完跳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扶在我腰上。”
母亲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她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说到了那只扶在腰上的手,说到了桥上的吻,说到了巷子深处老槐树下他捏她的鼻尖。
那些是不能说的。
“……也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灯会。放了几盏莲灯,逛了逛就回来了。”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像要用茶水把后面那些画面冲回喉咙里去。
可柳绮梦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母亲把话截断的地方,才是真正重要的地方。但她没有追问。
“……真好。”柳绮梦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语棠,你刚才说到那只兔子灯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笑。”
母亲闻言微微一怔。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像是才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笑纹。
“……哪有。”她别过脸去。
柳绮梦看着她别过脸去时从耳根蔓延到颈侧的那一层绯红,忽然笑了。她伸手拉住母亲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行——我也要逛。语棠,你带我去。”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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