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
她摇头。
“真的不疼了。”
我把手掌按在那里没有移开。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把她从窗台沿上微微带起来。她的背离开冰凉的玻璃,体温直接透到我的掌心里。
我把嘴唇贴在她的锁骨窝里。舌尖尝到咸味。不是汗。是体液的咸,是发着烧的女人的咸,是烧了四十一年终于退下来的潮水的咸。
她“嗯”了一声。
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很轻,很好听。
不像是她发出来的。
像是她身体里另一个更年轻、更健康、更放肆的女人发出来的。
“砚清.”
她第三次叫我名字。这一次不是叫停。是叫继续。
……
我把她的病号裤褪到膝盖。然后是小腿。然后脚踝。医用的防滑袜是白色的,脚底有蓝色的小颗粒。我把袜子也脱了。
她的脚很凉。
发着烧,全身是烫的,唯独脚是凉的。
化疗病人的末梢循环不好。
我把她的两只脚握在手心里。
脚背上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每一根细小的骨头。
脚趾蜷着,指甲修剪得很短,上面还有残留的淡粉色指甲油。
是很久以前涂的了。
斑驳了一小半,新长出来的那一截是素白的。
“指甲油。”
她轻声解释。
“没来得及卸。”
我把她的脚趾一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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