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厨房门框上。
“今天若诗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哪句?”
“留下来的那个人。不是为了等。是为了让走的人能找到回来的路。”
方咏珊把牛奶倒进两个杯子。一杯推给我,一杯自己端着。她靠在橱柜边上,对着杯子吹了一口气。
“听到了。”
她说。
“你是留下来的那个人吗?”
“我是。”
她抿了一口牛奶。
“你呢?”
我问。
方咏珊没有马上回答。她用手指擦去杯沿上的一小圈奶沫,然后抬头看我。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她的眼睛在灯光下面显出淡淡的琥珀色。
“以前是。”
她说。
“以前是帮他守着宏业。守着奇境。守着毕架山的房子。守着你。等着他醒过来。”
“现在呢?”
“现在他醒了。”
方咏珊把杯子放在橱柜台面上。
“所以现在.”
她走到我面前。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鬓角那枚银色发夹上的花纹。
“我留下来,不是因为要等了。”
“那因为什么?”
她伸手。把手指放在我左边锁骨上方。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疤印。是小时候在毕架山院子里骑单车摔的。她抱着我跑了三条街,跑到医院缝了四针。
“因为这里本来就是我该在的地方。”
她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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