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夕阳染成深棕色,用一根橡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
轮椅碾过人造草坪,发出沙沙声。
方若诗转过头。
她先看到了陈启年。
……
那一刻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不是电影里那种慢动作。不是音乐响起。不是眼泪涌上来。
就是两个都生了病、都老了、都快要走到头的人,隔着几米远的人造草坪,看着彼此。
方若诗站起来。
披肩从肩膀滑下来,落在长椅上。她没有捡。只是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病号服的袖子很长,盖住了她手背上的针孔。
陈启年想从轮椅上站起来。
方咏珊按住他肩膀。
“医生说你不能站。”
他放弃了。
只是把手伸出去。
方若诗走过去。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上。她在轮椅面前跪下来.就像我昨天跪在她床边那样.两只手握住陈启年伸出来的那只手。
“启年哥哥。”
她说。
声音很低。但很稳。
“你老了。”
陈启年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突出的颧骨。看着她眼窝下面的青灰色。
“你瘦了。”
他说。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程家。”
“嗯。”
“没有人给你发工资。”
方若诗笑了一下。笑得眼睛里全是光。
“包吃包住。”
她说。
“还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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