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上去,推开门,走进去。
……
文华东方那层套房还是上回那间。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正面,九号风球把海水搅成墨绿色与灰白相间的混沌。
太平山顶的轮廓被暴雨完全吞没,只剩卢吉道上一排路灯在雨幕中颤动摇曳。
方咏珊站在窗前,风衣已经脱了。
藏青色真丝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象牙白的锁骨。
衬衫下摆从窄裙腰带里拉出来,赤着脚站在地毡上。
湿透的米色地毯积了一小滩水,旁边扔着两把收拢的伞。
她从迷你吧拎出一瓶白葡萄酒.和方若诗在澳门开的那支一模一样。拧开瓶塞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我,自己把另一杯一饮而尽。
酒液从嘴角漏出来一滴,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她抹了一下嘴角,然后转身面对落地窗,背对着我站着。
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
五十二岁的女人,身材依然清瘦修长,肩线平直,脊椎线条在真丝衬衫下若隐若现。
但她的肩膀缩着.不是冷,是终于卸下了什么东西之后的虚脱。
我从倒影里看见她的嘴唇翕动了几次。像在寻找一个开头。
“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她对着玻璃里的自己说。
“你爸中风那天下午,沈砚山打来电话。”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白光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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