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句“你大概把你爸欠的所有运气都用完了”,她忽然转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方若诗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边,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我弯腰从保险柜底层拿出那个黑色丝绒盒子,翻开盒盖。
戒指比我想象中更旧,黄金质地,戒面是方形的,刻着一个笔画极繁的“程”字。
这个字我见过.在潮州老祠堂的匾额上。
我曾祖父是潮州程氏第十七代长孙,他把这枚戒指带到香港,死的时候手指上只戴着它。
戒指内侧刻着四个字:薪火不灭。
我把盒子合上,放进口袋。然后打开那个黑色丝绒盒子.不,那个已经打开了。保险柜最底层的角落里,还有最后一件东西。
不是东西。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边角已经泛黄,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九七三,澳门。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
男人是我爸,年轻得不像话.二十出头的陈启年,清瘦,穿着那个年代流行的宽领衬衫,头发浓密,嘴角挂着一个痞痞的笑。
女人站在他旁边,穿着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杏仁眼,笑起来很好看。
不是方咏珊。
是冯昭慧。
沈若琳的母亲。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
不是我爸的笔迹。
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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