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我面前。
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雨水味、衬衫被雨泡过的微潮气息,以及底下隐约的檀木香.方咏珊用的香水是diptyque的檀道,那种很纯粹的白檀,裹着她体温散出来。
“你现在要做什么?”
“凌晨三点,”我说,“起草独立调查报告。把许怀远在moon lake三期机房刷卡记录和沈若琳离开中环的时间叠在一起。天亮之前这份东西要发到所有董事的邮箱里。等开市后舆论炸了.我已经先开了一枪。”
方咏珊点了点头。然后她的手指抬起来,放在我的脸上。
掌心很烫。和刚才威士忌杯沿的冰凉形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温差。她的拇指从我的颧骨上擦过,力道不大,但很肯定。
“你爸中风之后,我没让任何人碰过我。”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我身边所有能接近我的人.都可能是沈砚山的耳朵。”
“沈砚山在你身边放了人?”
“许怀远只是放在你身边的人。放在我身边的人,是宏业法务部前任负责人.你认识的,李景同。他在宏业待了六年,帮我处理过明澜投资的账目,知道我所有软肋。今年年初他突然离职去了沈氏集团.带着我六年的全部邮件记录。”她把拇指从我的颧骨移到太阳穴,轻轻地揉了一下,“方若诗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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