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那年买的。
六十年的旧楼翻新,四十五楼,全海景。
沈若琳亲自挑的户型,说要在阳台上种满九重葛,把花枝垂到栏杆外面去,让整栋楼都看得见我们家的花。
九重葛后来只活了一个月。
她忘了浇水。
我也忘了。
我们两个人都太忙,忙到连一盆植物都养不活。
指纹锁嘀了一声,绿灯亮了。
玄关的灯没开。
鞋柜上摆着她的高跟鞋.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鞋跟细得像两根钉子,银色的鞋面上镶着碎钻。
旁边还有一双男式皮鞋。
深棕色,oxford款,burberry的,鞋码四十三。
不是我的。
我的脚是四十一码。
我盯着那双鞋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行李箱靠在玄关柜旁边,脱了西装外套,换了拖鞋。拖鞋是棉麻的,灰色,和她的是一对。现在鞋柜里又多了一双不是一对的东西。
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雪松味.diptyque的香薰蜡烛,那款叫“feu de bois”,灰炭和雪松混合的味道。
我们家的蜡烛是白茉莉味的。
这一款,是许怀远办公室里的味道。
只有卧室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橘黄色的光。很细,像一根烧红的铁丝,从门缝里探出来,烫在我的瞳孔上。
我走过去。
走廊不长,三步就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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