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震醒,不是闹钟。
罗律师。
“程总,沈氏集团清算出了点状况。”
我从床上坐起来。方咏珊不在旁边,被子叠好了,枕头上的凹痕还在。厨房里传来煤气灶点火的声音。
“什么状况。”
“有人在大宗收购沈氏散股。从昨天下午开始,通过三个离岸账户,吃进了沈氏百分之七点三的股份。”
“谁。”
“还没查到。但够在股东大会上发起程序性阻挠。清算表决需要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如果对方再收百分之五.”
“表决就过不了。”
我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楼的木地板很凉,从脚底凉到脚踝。
“新加坡那边呢。”
“淡马锡的法务今早发了邮件。moon lake三期的最终合同需要你本人去签。老张说有些条款必须面谈。”
“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四点。新加坡来福士坊。”
挂掉电话。我站在床边,看着窗外。院子里的桂花树又裂了几朵。白的,米粒大小,香气从窗缝里渗进来。但今天我没心情闻。
有人趁沈砚山倒台,想抢沈氏的壳。
厨房里。方咏珊站在灶台前面煎蛋。蛋白在热油里滋滋地响,边缘焦黄。她听到我的脚步声,没回头。
“罗律师的电话?”
“你怎么知道。”
“他这个月只在早上七点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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