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没有让我等到头发掉光以后。”
她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走吧。咏珊留了粥。”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叫了我一声。
“砚清。”
“嗯。”
“明天化疗.你中午来吗。”
“来。”
“那带什么。”
我想了一下。
“潮州会馆对面的蛋挞。”
黑暗中。她笑了一声。
“你爸以前带的是叉烧包。”
“他带的是叉烧包。我带的比他好。”
门关上了。里面静了很久,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被枕头闷住的叹息。
不像是难过。
像是.退潮。
回到毕架山,已经快凌晨一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
方咏珊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米色的毯子。
电视机开着,静音,画面一闪一闪。
她睡着了。
围裙还挂在厨房门后的钩子上。
粥在锅里,用微火温着,锅盖被气泡偶尔顶一下,发出极轻的笃笃声。
我没叫醒她。把电视关了。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她锁骨。
然后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桂花树。花苞裂了第三朵。米粒大,白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许怀远。新加坡。
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字。
“第五家蛋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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