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诗把我拉下去。
当着方咏珊的面。把我拉下去,拉到她面前。很近。
然后她把我的头按在她锁骨窝里。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但这次她没发烧。锁骨上的皮肤是凉的。凉的,但是很软。心跳隔着皮肤和骨头传过来。比那天慢了。六十到七十之间,是正常的。
“砚清。”
她贴着我后脑勺说。
“记住这个感觉。”
“为什么。”
“因为化疗真的会掉头发。真的会变丑。真的会.”
“我说过了。”
我从她锁骨上抬起头。
“我不在乎。”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三十四岁。我零岁。我什么都不记得,但我妈说我在你怀里笑了。我不记得那个笑.但我相信那就是我。我不记得的东西你帮我记。以后.你忘了的东西我帮你记。”
方咏珊把椅子拉过来。坐在方若诗床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臂。她伸出手,把手放在方若诗的后背上。隔着病号服,慢慢地拍。
像拍一个孩子。
日光灯还在嗡嗡响。
走廊里的孩子不哭了。换成了护士推着药车走过的声音,轮子碾过塑胶地板,吱吱吱地响。
方若诗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看了看方咏珊,又看了看我。
“你们两个.”
她说。
“从今以后怎么跟我相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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