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已经知道了。”
方若诗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把粉粿重新摆好。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那她为什么什么都没说。”
她说。
“为什么要给你炖汤。为什么要让我送粉粿。为什么要加六个。”
方若诗看着我。嘴张了一下。没说话。
“因为她是你姐。”
我说。
“因为她挡在你前面挡了一辈子。这一次.她还是挡在你前面。”
风停了。
栀子花的香气凝在空气里,浓得发腻。远处维港上有一艘货轮正在进港,汽笛拉了一声,很低,很沉,像一只巨大的牛在叹气。
方若诗低下头。把脸埋在两只手里。披肩从肩膀上滑下来,落在长椅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抖。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披肩捡起来,重新披在她身上。
“砚清。”
她闷在手掌里说。
“嗯。”
“你说她挡在我前面.可是我也不想让她挡了。挡了这么多年,她累不累。”
“累。”
我把她的手从脸上掰开。她的眼眶是红的,眼皮肿了,鼻尖也红了。
“但她不会停。她这辈子就这一个习惯。”
方若诗深吸一口气。把桌子上剩下的粉粿收回保温盒里。盖好。然后站起来。
“走。”
“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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