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这个墨镜,我发现眼前真的一片漆黑,或许这就是阿炳的世界。
虽然一再强调我这个不是二胡,而是马头琴,不过都是两根弦的乐器,本质上是相通的。
“我能点歌吗?”耳边传来晓婷的声音。
“不能,因为我只会一首曲子。”我说。
“就听那一首吧!”晓婷说。
我之所以敢戴着墨镜拉琴,是因为,那唯一的曲子我早就烂熟于心。
我的手指在琴板上游走,轻松自如,行云流水。
这是我练习了上千遍的曲目,根本没必要用目光辅助。
我相信,演奏者是会陶醉在自己的音乐中的。
置身山中,思绪却飘向草原。
我抬起头,看不到远处的山峦。
我看见牛羊在白云下吃草,看见群马在蓝天下飞驰。
天边的高楼在草原的映衬下,显得那样渺小。我虽在城市中长大,辽阔的草原风光却一直印刻在内心深处。这首曲子,是我对北方土地的告别。
一曲终了,我静静地坐着,久久没有移动。晓婷也一直没有说话。因为戴着墨镜,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感到,她用手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们默默地靠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我感到眼眶有些温热,或许在墨镜的掩护下,稍微流两滴眼泪,也不会被晓婷发现吧。
第二天清晨,十二名军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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