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应该能动,对,动起来,它应该能在断壁残垣间滑动,游窜,直冲穹顶,把他们全部卷入身体内侧,把他们压碎!
进化!
进化……再进化!
但深海主教似乎“回忆”起那只海嗣。
它忽然意识到,那只海嗣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族群会延续,未来会延展,因为后代会进化……它们的后代,它的后代,后代……而不是它本身。
深海主教的思维僵死在它业已融化的颅骨里,进化是之后整个族群的事,之后的一切与它这个个体无关。
它会死去,它唯一的结局,就只是在这里绝望死去……不,或者说,海嗣会绝望吗?
还是说,只是因为它自己是由阿戈尔人成长而来,所以才会万念俱灰?
它挣扎着,用外部的触须拼命扒触,内在的触手伸向自己的思维,但是它已经没机会再去理解了。
它永远想不通,是什么使它超越了自己原本的同类,令它成长,却又令它败亡。
现在的它,只能成长至此。
恐鱼循着它的信息素赶来,但不够快,不够快……它够不到那些丰富的营养。
而海嗣,它们不是神,它们是另一种生物,而它自己也是。
它到此为止,它的尸体将哺育大海。
似乎是醒悟了什么的主教仿佛想要惊恐地大叫,但它的肺已经被它自己转化为了滤水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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