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病,像一场不请自来的梦。
又尔每晚都在做噩梦,但只要醒来,她必定是在裴璟的怀中。
她没什么精神,只觉得浑身松松软软的。
一只泡在温水里的兽,整日被裴璟抱着,也不反抗,只是乖顺地窝着,任他替她擦汗,喂药,再被对方摸摸狐耳和尾巴。
这是又尔活到如今为止,头一次病得这么久。
也是头一次,有人在她病着的时候,寸步不离。
……
“哥哥。”又尔有一夜晕得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迷蒙的眼睛在裴璟怀里问他,“你以前也会这样每晚抱人睡的吗?”
“从不会。”
“那你以前都是一个人睡?”
“嗯。”
“那……现在这样,会不会不习惯?”
裴璟轻轻一笑,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有尔尔在,哥哥才睡得踏实。”
又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脖颈那儿被陌生的鼻息轻轻蹭着,一点一点化掉她的不安。
“真的睡得好吗?”又尔轻轻问。
“嗯。”裴璟的声音低哑,在她眼尾落下一个吻,“因为……我们尔尔好乖。”
“抱着你,哥哥的心就不那么冷了。”
……
病慢慢退了。
又尔的狐尾一日比一日蓬松,眼底的那点迷蒙也逐渐消失。
她能下地了,能起身自己穿衣,也能在廊下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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