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的黑丝绒在日光灯下反了一层暗光。
她伸手把裙子拿过来,放在腿上。
她昨天穿了这条裙子接了儿子。
今天早上换下来准备洗——但她现在拿在手里不想放。
不为什么。
裙子布料还有点体温残余——腋下两侧有一点皮肤蹭过的微温。
她把裙子叠好放回去。
晚饭。她做了儿子爱吃的红烧排骨。
小伟在饭桌上看了她一眼——触识里母亲的暖黄面板上多了一层之前没见过的低频波动。
一种持续的微颤——极细的弦一直在震,震幅很小但不停。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没说话。
低头把排骨吃了。
“妈你今天——”小伟说。
“怎么了。”她抬头。嘴里有排骨。声音含混。
“——炖得挺好的。”他说完低头扒饭。
晚上八点多。
她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几乎听不见。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没有标题的备忘录。
她在打字:“会不会是时间。总是下午三点左右。会不会明天也是——”
她删掉了。重新打:“可能只是巧合——”
又删掉了。最后写了一句:“明天再看。”然后保存。
这是她第一次写“明天再看”。
之前都是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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