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在笔记本上写了“暂记”。
她已经在用她唯一相信的方式往真相的方向走——整理、归类、排除。
她走得比杨仪敏快。
也更危险。
窗外,封校的校园安静得像一口扣住的碗。
教师宿舍那盏冷白的灯还亮着。
赵敏在里面记录今天的异常——每一个时间点、每一次持续时长、每一种身体感受。
措辞干净、准确。
杨仪敏在家里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电视。
她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冰箱旁边蹲着的时候手指在地上按出了两圈汗印。
她以为只是汤太咸了。
两个女人。两盏灯。一条线。
线还在跳。
*
409熄灯后,小伟睁着眼。
黑暗里,母杯在书包里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那两条线已经并行——一条通向家里的厨房、冰箱、沙发,一条通向教师宿舍、讲台、冷白的灯和赵敏那本刚写下第一条异常记录的深蓝色本子。
今天的课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双轨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每触发一次,两个女人同时承受。
杨仪敏习惯了承受,把感觉藏在轻松底下。
赵敏不习惯,把每一丝异常都归档。
一条线在忘记,一条线在记录。
他还不知道那个交叉点是什么时候。
但他知道今天自己在课堂上没有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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