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没有立刻走。
她把今天的练习题布置完,合上教案,站在讲台后停了三秒。
然后拿起水瓶,拧开。
瓶里只剩不到三分之一。
她喝完,拧紧瓶盖。
瓶盖螺纹和瓶身咬合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咔。
她走出去。走廊上,她的脚步仍然平稳。笃。笃。笃。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住。她需要扶住楼梯扶手——不锈钢的,冰,冰到掌心发麻。
她把那股从阴道深处一直漫上来到嗓子眼的什么感觉按回去。
不是快感,不是愤怒。
没有名字。
身体深处被什么陌生的东西填满又抽空之后留下来的空洞。
那个空洞在她走路的时候跟着晃。
她松开扶手。手指在离开不锈钢表面时带起极细微的几粒水珠——掌心在冰凉的金属上冷凝出的水汽。
她回到办公室。
放下教案。
第一件事是拿起水瓶——这瓶是新开的。
拧开。
喝。
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
水填进胃里,压不住小腹深处那个还在微微痉挛的腔道。
不可能。
她坐下。背挺直。手握红笔。笔尖落到第一本作业上。红叉划下去。太重。纸页被划破了一点。
她看着那道破口。
笔迹很轻地写在教案空白处:上午第一节后异常。持续约十五分钟。诱因待查。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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