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电话按下了播放键。
她站在灶台前翻排骨的时候,锅铲磕在锅沿那一声叮——和她在莲花寺里听到的那声脚步一模一样。
皮鞋底。
外侧先着地。
右脚比左脚重半拍。
从殿门口走到释迦牟尼——停了——走到文殊——经过——走到普贤——停在她背后大概两米的位置。
她当时跪在蒲团上。
膝盖压在那个不知道被谁跪出来的凹坑里。
后背从尾椎骨往上——一节一节竖起来。
她没敢回头。
但她知道——就和他站在女厕门口等她的姿势一样。
靠着墙。
手插在口袋里。
嘴角那个弧度还没完全收尽。
她把锅铲放下。不想了。不想那个。
但脑子不听她的。
脑子把时间轴倒回了周四下午——她走出女厕门口——瘦长脸靠在男厕门口——她绕过他往平台东侧跑——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平台上空的。
他不在厕所门口了。
她以为他走了。
她以为她跑掉了。
然后她沿着平台东侧的小路往下跑——碎石在脚底哗哗地滑。
她跑到了盘山公路的路肩——举起手——货车停了——她上去了——安全了。
不对。
中间少了一段。
她站在厨房里——手指按在冰箱门把手上——把手上有一道她从来没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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