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吃。
把橘子瓣塞进了冲锋衣口袋里。
拖拉机在盘山公路上突突突地往下开——发动机的震把砖块之间的细尘震起来——飘在她脸上,和她眼角那层极薄的泪膜混在一起变成了泥。
她用袖子擦了一把。
脸上留了一道灰痕。
她知道老太太报了警。
知道派出所以后会联系她。
知道可能找不到那个人,也可能找到——找到之后会给她打电话。
她没告诉警察那个男人的手机号码——她还没收到电话。
那个电话是第二天晚上才打来的。
她在拖拉机上坐了两个小时。
到家天已经全黑了。
她一进门就把染了血的冲锋衣脱下来——看了一眼——放进洗衣机旁边那盆要洗的衣服底下。
用水泡着。
然后她站在洗脸台前面——对着镜子看。
左边颧骨上那道青苔痕——用手指搓掉了。
嘴唇内侧那道自己咬的齿印——舌头舔一下还有点疼。
她把头发拢回去——用水洗了脸。
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闭上眼。
那天晚上——她没有感受到任何侵入。
儿子停了。
在某个时刻——她不知道是哪个时刻——他把那个东西从她身体里拔出去了。
他不是在操她。
今天。
他感觉到她被另一个人碰——然后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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