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的。
小伟说"这周不回家了,学校有事"。
她回了一句"好,多穿点衣服"。
他回了一个ok的表情。
然后她就不知道要发什么了。
打了"吃了没",删了。
打了"在干嘛",删了。
最后发了一个自带的默认微笑表情。
他隔了半小时回了一个同样的。
对话结束。
她把手机锁屏。
看着候车厅墙上的电子钟——红色的led数字从11:15跳到11:16。
还有十四分钟。
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
候车厅的暖气坏了——或者说根本没开。
头顶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只有一片灰黑色的滤网,滤网上积的灰厚到能用手抹出一道沟。
她把两只手插在腋下——手指尖是冰的。
车来了。
一辆灰蓝色的中巴,车身侧面的油漆从灰蓝色褪成了三种不同深浅的灰——最上面一层是原漆,中间被太阳晒褪了一层,底下一圈靠近轮胎的位置被泥水溅了经年累月的土黄色斑块。
车门打开——一股混着汽油味、烟味和空气清新剂的暖风从车厢里涌出来。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寸头,穿一件深蓝色工装夹克,领口翻出一条洗到发毛的红色秋衣领子。
他没看她。
眼睛盯着方向盘上方夹着的手机——手机里放着短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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