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本书旁边有人比他还早来过。
旁边还留了一张纸条——压在两本县志之间,只露出了一个角。
纸上只有一个字,写在折叠处:走。
他夹出那张纸条。
笔迹用铅笔写的——淡到几乎看不见。
写字的人不想被看到。
他把纸条夹进眼镜盒最底层。
关灯之后还在想那个字——走。
走哪里去?
走远了还是走进来?
纸条是留给他的——还是留给任何翻到那本书的人?
写字的人知道有人在查这个符号。
不止他们四个知道这事情。
比他们更早的人——已经来过了。
他把手机锁屏。宿舍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四个人——一张母杯、一颗子杯、一副研究笔记、一整天没散去的沉默。
*
胖子没睡着。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套是上周新换的——洗衣液的香味还没散干净。
但胖子闻不到洗衣液——他只闻到薯片渣子粘在嘴角的味精味。
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他自己一个个字在脑子里重放了一遍。
"那东西是我的——他没碰过——"那天在教务处门口他确实这么说了。
他确实替小伟顶了。
他说完就跑了——跑到厕所里吐了一场。
吓的。
高山那种人——他这辈子没见过。
两米多的壮汉,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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