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动了,但那些已经流进去的收不回来。
三秒。
五秒。
恶心还挂在喉咙里没有走。
然后胖子又朝他咧了一下嘴——那张油亮的脸在投屏余光里笑成一个讨好的弧度——那个笑把恶心盖住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另一层东西压下去了:他们在看他。
他们觉得他拥有了某种他们没有的东西。
这个认知从胃的上方盖过了胃的翻涌。
小伟没有回望。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东西在未来,只会往他们彼此之间扎得更深。
收拾的时候眼镜弯腰去捡地上擦过手的纸巾——碰到了从小伟午睡枕下滑出的半张发黄的纸,他以为是发票,反过来对窗前看了。
上面歪扭地画着金刚杵配一只梭形眼——不是正常学生涂鸦——结构周整。
眼镜扶正眼镜。
镜片反着正在走完最后一段番号字的白光。
“这个符号——”他说。“我好像在图书馆见过。”
小伟把纸片从他手里抽回来。迟疑了一秒。又放了回去。
“明天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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