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五十八天,下午两点出头,整栋公寓楼被八月的毒日头烤得蔫头耷脑,夏家客厅里那台老空调嗡嗡嗡地往外吐着半死不活的凉气,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灼人的白光挡在外头,只漏进来几缕被布纹筛过的昏黄光斑,软塌塌地趴在木地板上。
刘梅刚从医院回来不到半个钟头,连护士服都没来得及换,只把外面那件白大褂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身上还套着那件淡蓝色的短袖束腰护士衬衫和同色系的包臀中裙,脚上趿拉着那双在客厅里啪嗒啪嗒响了大半个暑假的粉色塑料拖鞋。
她那对踩在拖鞋里的肉丝短袜裹着的护士脚已经闷蒸了小半天,足底薄茧处洇出两团深色的汗印子,袜尖被十个涂着褪色指甲油的脚趾头撑得微微透明,大拇指外侧还贴着昨天夜班磨出来水泡换过的新创可贴。
夏东海领着夏雨去少年宫学画画了,戴明明和夏雪约好了一块去市图书馆自习,那假小子骑着她那辆小龟王电动车在楼下摁了两声喇叭,夏雪就拎着帆布书袋蹬蹬蹬跑下了楼。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的时候,整间公寓就剩下刘梅和她日思夜想的大鸡巴亲儿子。
她站在玄关,听着楼道里夏雪脚步声被电梯门吞没,听着楼下小龟王的电机嗡鸣渐行渐远,那张被暑气蒸得微微潮红的熟脸扭过来,一双被护士长职业磨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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