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鸥号宽厚的橡木船身离开埃尔金港的庇护后,西部大洋的浩瀚与狂暴立刻显露出真容。
铅灰色的天空下,墨色的海浪如同起伏的山峦,带着沉闷的轰鸣声不断撞击着船体。
亚伯利亚式商船坚固的龙骨在浪涛中发出沉闷的呻吟,剧烈的摇晃让甲板上固定货物的绳索吱呀作响。
艾斯特拉早已习惯了这种颠簸。
她抓着固定在舱壁上的铜质扶手,脚步轻快地穿梭在倾斜摇晃的走廊里,手中端着一碗用蜂蜜水调制的治晕船的草药汤,推开客舱厚重的橡木门。
客舱内一片狼藉。
马可斯蜷缩在铺位上,面色泛着青灰。
他紧闭着双眼,浓密的黑色睫毛微微颤抖,俊朗的脸拧成了一团。
每一次船体剧烈的起伏都让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两天了,马可斯整整晕了两天了。
“哟,我们战无不胜的安东尼乌斯大人。”艾斯特拉将药碗放在固定于地板的松木桌上。
“今天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想念伊娜琳那头漂亮的白发了?”
她故意模仿着船体摇晃的幅度,在狭窄的舱房里踉跄了一下,然后精准地扶住床沿,笑嘻嘻地看着他。
“看看,都不如我这个弱女子了?”
马可斯睁开眼,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他试图撑起身,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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