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父王和玉璧之战,高澄神色微动,没有接话,只是示意斛律金随他入帐。
帐中陈设简朴。一幅舆图,一张案几,几把胡椅,再无长物。
高澄落座后开门见山:“老将军,父王在时常说,您和厍狄干‘性皆道直,终不负我’。如今城内有些勋贵不安分,旁人我信不过——营中诸将调度,全权交由老将军统筹。”
斛律金神色一肃,抱拳沉声应下:“世子放心。先王临终前将这大营托付给老夫,老夫一日在营,便一日压下私下非议。”
高澄微微颔首,视线落至身侧年轻挺拔的斛律光身上:“明月,你随我左右日久。即日起,以亲信都督之职,直管内外近卫值守、营帐近身安防。往来密令、近身琐事,皆由你一手统管。”
斛律光垂首抱拳:“末将遵命。必寸步不离护世子周全。”
高澄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落座。
身子微微前倾,切入正题:“彭乐、可朱浑元那几个老将,仗着旧功骄横惯了,我年轻,他们未必服气。老将军在六镇威望无人能及,又是敕勒大酋长——这些人,还得您来弹压。”
斛律金端坐应声:“世子放心。彭乐那头,老夫改日亲自去他营中坐坐。可朱浑元性子虽烈,却也认老脸。只是有一桩——这些老将当年随先王出生入死,如今世子用人之际,不宜过于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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