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酱汁,这次是糖渍。
这个男人在大魏权势滔天,跋扈得连皇帝都仰他鼻息,有时又反差得近乎滑稽。
高澄伸手捏住她的脸:“笑什么笑。”
“好笑。”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理直气壮。
萨珊犬绕着两人脚边转了好几圈,仰着头汪汪叫,一溜烟跑到墙角叼起自己的小碗,啪嗒啪嗒跑回来,往高澄脚边一放,然后仰头看着他,尾巴摇得飞快。
高澄看看怀里在笑话自己的女人,再看看衣襟上那道闪光的糖渍,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来讨债。”
晋阳宫的另一侧,长广公的寝殿里,烛火还亮着。
胡氏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一根根地卸簪,叮叮当当的脆响伴着她絮絮的闲聊。
“你大哥一家看着真好,尤其孝瓘那孩子,眉眼标致成那样,长大了还得了?”她拈了拈鬓角,侧头端详镜中的自己,“他娘到底是谁啊?你大哥到现在也不说,说什么‘忘了’——这话说出来谁信?家里竟没人知道,真是邪门了。”
梳子从发尾顺到发中,忽然停了,“他家老五的娘之前是广阳王府的家妓,彤史照样记了。老四的娘总不能连家妓都不如吧?还是说——”梳子在指尖转了个圈,“身份太特殊,记都不能记?”
胡氏见高湛没应,话锋一转,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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