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在黑暗中躺了片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久呼吸渐渐沉下去,变得绵长均匀。她这才睁开眼,借着窗外雪光望向案上那支玉箫。
她当然认得它——他每日穿好衣袍,最后一步便是将这玉箫系在蹀躞带上,她一直以为那是装饰。
可此刻它不在他腰上,它在案上,在离她几步之遥的黑暗里,像一件终于被放下的心事。
翌日清晨,梳洗更衣时,她替他系好蹀躞,最后拿起那支玉箫在手里掂了掂,笑着仰头看他:“我昨晚好像听见有人在吹箫,也不知是哪个乐师,吹得还挺好的。”
高湛伸手接过玉箫,将它系在腰间,动作不快不慢。“没听见。”
“是吗。”胡氏歪着头,仍是那副不经意的语气,“对了,晚上那会儿你去哪儿了?我睡醒摸到你那边,是凉的。”
“去更衣了。”他说。
她点了点头,对着铜镜扶了扶发间的簪子,忽然又开口,语气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说起来我还没听过你吹这玉箫呢。你日日挂着,总不能真是个摆设吧?吹一曲给我听听嘛。”她伸手去够他腰间的玉箫,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箫身——
高湛抬手按住了。
“不会。只是装饰。”
胡氏的指尖在箫身上微微颤了一下,很快收了回去。
她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弯起嘴角,将茶盏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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