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没有说话。他叩节奏的指尖,在她后腰上停了一下。
“那天你去了她那里。柔然人守在殿外,甲胄声我在回廊里都听得见。天寒地冻,雪落了我满肩,廊下灯笼被风吹灭了一盏,你才推门出来。”
他低头看她。月光将他俊美的脸削出柔和的轮廓,他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紧了些。
“我那时候想,等你的女人太多了,我不想和她们一样。”
他低下头,唇落在她发顶,停了很久。“你不一样。”
她没有再说话。理智告诉她不该全信,可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心跳没有变化——还是沉沉的,一下一下。不像是哄骗。她只能选择相信。
隔墙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吱呀,然后归于寂静。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隔壁的公主可悲。
悲的不是丈夫不爱她——而是她的命,从一出生就被写成了一座桥。
从草原铺到晋阳,踩着她走过去的是两国的盟约。
没有人问过这座桥自己想通向哪里。
后宫的女人也可悲,但爱上皇帝又受宠爱的女人更可悲,因为注定会被消耗、被辜负。
数不清的院子,每一座院子里都会住着等他的女人。
日复一日,等到春花开了又谢,冬雪落了又化,耗尽了太多人的余生。
她想起东柏堂。那里只有她自己。她每天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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