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纱帐上,像一层金箔。
高澄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静静看她。
她还没醒,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呼吸轻缓,唇角微微上翘,像在梦里也在笑。
他伸手,指腹极轻地抚过她锁骨上那道绯红的疤痕,顺着弧线往下,滑过肩头,停在腰侧被他昨晚握出的指痕上。
那道痕迹微微泛青。
他的手指覆在那里,没有揉,像在确认一件易碎的东西还完好无损。
她迷糊地往他怀里拱了拱,脸埋进他胸口,含混不清地嘟囔:“你今天不走?”
“不走。”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她闭着眼,唇角却弯起来,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
他低头吻她的眉梢,从眉梢滑到眼尾,从眼尾滑到唇角。
窗外那只萨珊小犬蹲在廊下,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纱帐里的人影,又把鼻子埋进了尾巴里。
晨光穿过松林,落在廊上,白得像一地糖霜。
梳洗后,侍女在廊下布了早膳。
桂花粥冒着热气,几碟小菜,一碟炙兔肉切得极薄。
高澄执箸夹了一片,元玉仪坐在他对面,低头搅着碗里的粥,搅了几圈,没有喝。
管事匆匆进来,欲言又止。高澄搁下筷子:“说。”
“后院灶房有个杂役侍女,叫阿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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