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机拨秦予嫣的号码。嘟了五声,没人接。他又拨了一遍,这次直接转进语音信箱。秦予嫣平时虽然娇蛮,但从不无缘无故不接电话。
周屿套上短袖和短裤,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山里的清晨安静得很,路面被露水打湿,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大妈在院子里修剪灌木,看到他都点头打了招呼。
他又经过昨晚的野溪温泉池,池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水面上升腾着白汽,旁边的木托盘上还搁着几只没收拾的小酒杯。
再往前走,出了旅馆的后门,是一条通往村子的土路。
路边有几间民宅,砖墙斑驳,门口堆着柴火和农具。
其中一间民宅的院子里传出说话声和笑声,还有茶壶盖碰撞的叮当响。
周屿拐了进去。
院子里的藤椅上歪歪斜斜躺着三个中年阿叔,全都光着膀子只穿四角裤,一人手里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乌龙茶的清香混着槟榔味飘过来。
三个阿叔皮肤都晒得黑里透红,手臂粗壮,肚子微微发福,一看就是本地做工的人。
他们正聊着什么,笑得前俯后仰,看到周屿进来同时顿了一下。
“哎,少年仔,早喔。”坐在最左侧的阿叔先开口,蒲扇指了指旁边的空藤椅,“坐啦,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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