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户山香澄松开了雪姬的手臂,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背靠着那面长满了青苔的砖墙,滑坐在了花坛的边缘。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膛剧烈地起伏。
那把星型吉他的背带死死地勒在她的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山,压得她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肺部因为剧烈的奔跑而像是有火在烧,喉咙里的那种干涩感变得更加严重了。
直到此刻,那种被肾上腺素支配的逃亡冲动才慢慢退去。
理智重新占据了大脑。
香澄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额头。那双因为疲惫而显得暗淡的眼眸里,涌上了一层浓重的尴尬和后知后觉的羞耻。
她缓缓地转过头,借着售货机那惨白的光线,看向站在几步开外的成家雪姬。
那个一头白发的“女孩”,正靠在售货机旁边。
他微微低着头,白衬衫的袖口被自己刚才攥得皱巴巴的。
他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抱怨或者愤怒地质问为什么要拉着他跑,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比自己平稳得多。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香澄在心里绝望地哀嚎了一声。
不仅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了自己发不出声音的难堪样子,甚至还像个疯子一样,不由分说地把人家拽着跑了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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