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闭合的眼睑下,眼球开始出现快速转动的迹象。
那是意识即将从深海的梦境中,向上方清醒的世界浮出的预兆。
彩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像是两只试图振翅,却又被晨露沾湿了翅膀的蝴蝶。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轻的慵懒呢喃。
在这个封闭、昏暗的休息室里。
那个被现实击溃、又在荒谬的温柔中得到喘息的女孩,即将再次睁开眼睛,去面对那个依然残酷,但似乎又多了一点点不一样温度的世界。
……
时间,在这间位于事务所走廊尽头的休息室里,仿佛变成了一滩粘稠而安静的湖水。
外面的世界,那些关于出道、假唱、公关危机、排练进度的喧嚣与算计,都被那扇厚重的隔音木门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只留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一阵阵单调的“呼呼”声,以及墙壁上那个指针略微泛黄的挂钟,还在不急不缓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昏黄而并不算明亮的顶灯,在深棕色的仿皮沙发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丸山彩侧着身子,依然维持着那个蜷缩的睡姿。
这是一场深沉的、几乎切断了所有感官联系的睡眠。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那根名为“偶像的责任”的神经一直紧紧地勒在她的脑海深处,勒得她几乎无法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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