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野几乎是逃回自己院子的,衣摆在他身后翻卷起来,带起一阵风。
他一直走到屋门前,推开那扇上了漆的木门,迈过门槛,反手将门合上。
门闩被他拉入槽中时发出一声钝重的撞击声,将屋外的晨光和声响一并隔绝在外。
他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胸膛起伏着,呼吸的节律紊乱而急促。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了一圈,所有陈设都和他离开时一般无二,只有他一个人被卷入了一场持续的风暴中,被揉碎了又重新拼合起来,拼合之后却不再是原先那个完整的形状。
他在床沿上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沾着泥屑和草汁的靴子。
靴尖处有一片深色的湿痕,边缘已经开始干涸,在深色的皮革上留下一圈浅淡的水渍印记。
他盯着那片湿痕看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慢慢蜷曲起来,攥成拳头,骨节泛白,又缓缓松开,再攥紧,再松开……
他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气息沿着经脉缓缓走了一个小大周天,顺畅,平稳。
丹田中一片清凉,灵气的流转比中毒之前更加通畅,连几处从前运功时隐约感到滞涩的细小经脉都被冲开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掌纹交错延伸,在从窗纸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血色纹理。
毒解了,他应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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