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回到芙蓉坞,裴昭已经睡着了。
她蹲在床边,掀开那块松动的木板,把那本危险的册子塞进凹槽里,又压上几件旧衣裳。
第二天一早,老张头送柴来的时候,她把信塞进了柴火堆。
老张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挑着空担子走了。
过了三日,王氏派丫鬟来传话。 王芷兰的车驾已经到了城外,明日进府。
春兰在旁边小声说:“姨奶奶,听说这位王家小姐才十七,长得极好。 ”
王芷兰是从正门进来的。
那天上午,裴府的大门敞开了。 门槛两侧的石狮子脖子上系了红绸,门楣上悬了两盏新糊的绢纱灯笼。
丫鬟仆从从二门一直站到影壁,连扫地的粗使婆子都换了一身干净靛蓝褂子。
王氏站在门内,穿着新做的绛紫色褙子,头上插着赤金衔珠步摇,嫣儿站在王氏身后。
她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的褙子,不是那种刺眼的艳红,是淡淡的、像被水洗过一遍的胭脂色,领口和袖口绣着缠枝莲,用的是银线。
头发挽着低髻,鬓边戴了一支白玉兰簪耳垂上戴着一对米粒大小的珍珠耳珰,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站在那里,像一株被移栽进深宅的海棠。
眉眼间有一种病恹恹的倦意,但那倦意反而让她多了一层别样的味道,像黄昏时分将开未开的昙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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