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留下这块玉佩是什么意思。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她想起昨夜他躺在她身侧,和她说起裴昭小时候的事。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是嫣儿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温情”这种东西,不是对女人那种,是对儿子、对过去的那种。
那一刻的他,不像那个城府深重的知府大人,只像一个普通的、思念亡妻和远行儿子的中年男人。
嫣儿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她不应该对裴仲昀有任何感觉。他是裴昭的父亲。他是她父亲的仇人。他是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可是……
她想起他昨夜替她掖被角时,手指碰到她下巴的触感。
想起他说“睡吧”时,声音里的那一点温柔。
想起他背对着她躺下时,宽阔的脊背像一堵墙,挡在她和风雨之间。
嫣儿猛地睁开眼,把玉佩塞进枕头底下,像藏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不能再想了。
她爱的是裴昭。只能是裴昭。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亮晶晶的。
芙蓉坞的海棠花被昨夜的暴雨打落了大半,一地残红,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
嫣儿推开门,站在廊下,看着满地落花,发了好一会儿呆。
“姨奶奶,”丫鬟来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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