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清剿乱党归来,风尘满身,策马奔回裴府时,满心都是归期可期的温热念想。
他归心似箭,一路未曾停歇,脑海里反反复复念着的,只有卧病在床、等着他归来的嫣儿。
他想着好好护她,往后抛开纷争,弥补所有亏欠。
可踏入熟悉的屋子时,庭院冷清,花木依旧,唯独没了那个素衣窈窕的身影。
屋中被褥整齐,药炉微凉,人去屋空,半点人气也无。
下人支支吾吾,无人敢直言她的去向。
一瞬间,裴昭浑身的温度骤然褪去,心底骤然一空,无边的慌乱席卷四肢百骸。
嫣儿不见了。
短短月余,他日夜惦念,想早日归来见她,可回头望去,他的姑娘,凭空消失了。
他来不及卸下满身征尘,指尖带着未散的风霜戾气,大步疾奔向主院书房。
心口翻涌着惶恐、焦灼,还有压抑不住的怒意。
整座裴府,能悄无声息送走嫣儿、瞒下所有人的,唯有一人。
书房木门未锁,轻轻一推便开。
窗明几净,檀香沉静。
裴仲昀一身常服端坐案前,神色沉稳淡漠,似乎早已算准他会来,早已在此等候许久,半点意外也无。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室气氛骤然紧绷。
少年一身征尘,眉眼凛冽,往日温润尽数褪去,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急躁与怒意,声音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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