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十八岁那年,父亲撒手人寰。
他回到族中,把家主之位作为诱饵提在手里,扭曲的残渣嗅到谋夺气息,古老巨木腐蚀的内里被诱发出来,没曾想过饵料变成了巨斧,那些头颅在戴上冠冕前便被一斧斩落。
他扶住歪下腰的巨木,检视根系——即使被腐水浸透,树根们仍然在顽强的呼吸着,他轻轻用沾有树液的手摸摸这些或粗或细的须根,站起身来仰望繁绿的叶片,一步一步走进了裸露的空洞当中。
奥斯花了过半的人生才慢慢把洞填起来,脚下的根越铺越满,新生的树苗探出头,过去的腐水让树苗们长得歪歪斜斜,他修剪枝叶,没有催促,他相信他们终将长得够高,足以支撑自己去触碰没被树冠过滤的阳光。
就跟他愿意相信树苗一样,他希望树苗也能相信自己,相信阳光不是由谁给予,而是由他们自己捧在手中,在他埋没在树底后也能持续传递下去。
“……我很想配得上,但你一直不正视我的努力。”
奥斯看着他的树苗侧过来一个鼻子,闷声闷气。
“我给你一个让我正视你的机会,你要吗?”
莫恩终于转过身来了,奥斯双手抱胸。
“……什么机会?”
他红着眼,眼睛在那封始作俑信推向他的时候瞪大了些。
“这封信,你什么时候可以正视,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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