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不到,朱斌就醒了。
不是睡够了的醒。
是丹田里四方阵的阵心又跳了一下——跟昨晚一模一样,那块拳头大的空洞无端震颤,像是被什么隔着整座城拨了一指。
他睁眼时赵雪凝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的被褥叠得方正,冰蚕丝枕头上搁着那颗裂了纹的冰雷共鸣珠,珠子里的蓝光缓缓地明灭。
窗外还是灰青色的天。
他坐起来,把冰魄护脉丹的药力沿着经脉又走了一遍。
苏婉炼药确实稳——药力走到第三遍还能从经脉壁上刮出残余的火毒,一丝一丝暗红色的细絮被冰寒裹住带出体外。
他低头看胸口,昨天那片灼痕已经全部脱痂,新生的皮肤上铁木灵纹的金线排得齐整,像是刚出炉的剑身上淬出来的纹路。
骨骼裂纹也好了大半。骨髓腔里的生机储备恢复到七成,肩膀转动时肩胛骨不再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赵雪凝推门进来,端了一盆温水。
她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了条毛巾递过来。
毛巾是烫的——她拿冰雷共振加热的水,温度掐得刚好,热而不烫。
“朱雀台那个石雕,”她把毛巾递过来时说,“卯时初又亮了一下。我在窗边看见了。”
朱斌接过毛巾的手停了一拍,“你看见了?”
“看见了。不是眼珠亮,是翅膀根部的石纹亮。只闪了不到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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