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塔的楼梯在她脚下延伸了太久。
沈凝跟在秦曜身后,帆布鞋踩着石阶往下走。
每下一级台阶,空气就冷一度,霉湿的气味就更浓一分。
从三楼到一楼,她没有停——但秦曜没有推开一楼那扇通往大厅的门。
他继续往下走。
负一层。负二层的入口是一道铁门。
铁门很旧,比南塔本身更旧。
门上的灰绿色油漆龟裂成一块一块的鳞片,裂缝底下露出锈红色的铁皮。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铜质的圆形窥视孔,孔上盖着一块可以滑动的金属挡片。
门缝下方透出一道惨白的冷光,像一把刀片嵌在地板与门板之间。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振动——不是声音,是比声音更低频的、能让牙齿发酸的机械嗡鸣。
沈凝站在秦曜身后,能听见门那边传来的声音。
不是尖叫,不是哭泣。
是规律。
某种机械的、有节奏的撞击声,每隔三秒响一次,不紧不慢,像一个不需要呼吸的人在敲一扇永远不会开的门。
但不止这些——她仔细听,发现那规律之下还铺着更厚的东西:十几道不同的呻吟声混在一起,有的闷在被堵住的喉咙里,有的沙哑到只剩下气流,有的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咕呜咕呜的湿响。
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台由人类声带组成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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