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操纵杆松开了一点点,然后又握紧了。
“对不起到了吗。”
坑底的两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水声——不是拔鸡巴的啵,不是抽嘴的噗,是两片湿润的黏膜在互相吸附了太长时间后被缓慢分离时表面张力发出的粘丝断开的清响。
一根透明唾液丝从刘铮下唇拉到她上唇,从正中央裂开,一半弹回他嘴唇上,一半挂在她嘴角血痂边缘。
“到了。”孟晓雨说。
她的嘴唇在说完这两个字之后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守了好几个轮回来的那三个字终于离开了她的舌头,落到了另一个人的舌尖上。
她感觉自己的嘴空了。
不是空荡荡的空,是被还完债之后的空。
“你接住了吗。”
“接住了。”刘铮说。
他的舌尖还停在上下牙之间,不敢缩回去,怕把那三个字咽下去。
对不起的重量从舌尖上慢慢往下沉,沉过舌根,沉过喉咙,沉进胸腔,和心跳混在一起。
别人的对不起可以吞下去,她的对不起他留着。
“还在。在舌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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