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自己。
二十六年来她照镜子的方式全都是功能性的——刷牙的时候看嘴,洗脸的时候看额头有没有新长的痘,换衣服的时候看衣领有没有歪。
她在镜子前从来不超过十五秒。
现在她必须站在一面全身镜前面,盯着自己赤身裸体的倒影,说满五分钟。
“开始。计时。”
江若离的嘴张开了。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苍白赤裸的女人,眼泪开始往下掉。
第一颗泪珠滴在锁骨窝里,那个小小的凹坑已经蓄了浅浅一汪。
镜子里那个女人的锁骨也在往下淌泪珠。
“额头。”她说。
声音在发抖,但她说了,“太宽……发际线边缘有一块疤,是三岁摔在石阶上缝了三针留下的。留海盖住的时候看不到,但头发往后拨就能看到。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没把头发往后拨过。”
她抬起手——深渊光带这次没有阻止她,赵元明的命令里没有禁止手动,所以她把手抬了起来,手指按在发际线边缘那一小片皮肤上。
那片疤被额发遮了二十三年,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把它露出来。
镜子里她的手指拨开发际线,露出那块只有拇指指甲大小的白色疤痕组织,边缘不规则,中间有一道浅浅的缝合线痕迹,像一条被时间磨淡了的细蜈...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