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片原始森林远比她想象的要大,也更复杂。
很快,程菲就迷了路。
她靠在一棵大树下,绝望地环顾着四周一模一样的黑暗,自嘲又解脱地呢喃着:“对不起……我走不动了……朱沿……对不起……我来陪你了……”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体力终于不支,软软地倒下去。
黑洞里,男人的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两道狭长的裂隙——不似人类的眼睛。
瞳孔如淬毒的针尖,在昏暗中骤然收缩,又舒张成两道漆黑的竖线,像两扇通往异界的窄门。
眼白泛着病态的淡青色,而虹膜则浸透出一种妖异的光泽,如同融化的金属,在阴影里流淌着冷光。
每一次眨眼,仿佛伴随着细微的鳞膜滑动,像蛇类特有的瞬膜,湿润而冰冷。
他的视线不再聚焦于实体,而是穿透空气,捕捉热源的轨迹——皮肤下的血流、呼吸的温热,全在他眼中化作扭曲的雾气。
他微微偏头,颈骨发出不自然的脆响,竖瞳在夜色里幽幽闪烁,像是某种古老而饥饿的东西,终于挣脱了人皮的束缚。
他的唇角先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抽动,继而缓缓上扬,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在阴影中无声地划开一道弧度。
下颌线条逐渐绷紧,脖颈微微后仰,肩背舒展时带着压抑的张力。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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