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唇微张,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场面,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然找不
到可以反驳的切入点。
就在这僵持的几秒钟里,一道笑声响起。
不重,甚至称得上轻。
但此时此刻,低笑却像锋利的刀片,精准地划开了白朝河好不容易撑起来的
气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的来处。
赤先生站直了身体。
他仍是那副闲散的姿态,双手垂在身侧,右手拇指随意勾着裤袋边缘。坚硬
的赤猿面具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冽的釉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踩在舞台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
「白先生的品鉴,字字珠玑。」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从章季大
师的艺术历程,到这幅画的笔墨技法、纸本特征,说得都很到位。」
他停顿了一下,微微偏头,面具孔洞里透出的目光落在白朝河身上,不锋利,
不急躁,带着一丝玩味。
「只可惜,」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比之前两步都重,鞋底与地板接触
时发出沉闷的「咚」,像鼓点。
「白先生讲了一整段章季大师的『浑厚华滋』,却没有注意到,画心右上角
这片积墨,用的是油烟一百零一,而章季大师在那个时期,只用油烟一百零四。」
全场再次安静。
不是之前那种哗然之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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