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四,天还没亮透。
今天是给姥姥烧周年的日子。
我翻身起来时,听到客厅有脚步声。
我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围着深灰色围巾,手里握着一杯热水,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
我爸从卧室出来,看了看窗外,说了句“这天够冷的”。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往门口走。
“爸,”我开口叫住他,“今天我开车吧。”
我爸愣了一下,咧嘴笑了:“行,你小子驾照拿了也一年多了,该练练手了。”他随手把钥匙扔给我,自己走去副驾驶。
我妈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站起来拿起挎包跟在后面。
我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点火。
发动机在冷天里哼了两声才打着。
我爸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闭上眼像是补觉。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我妈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围巾拉到鼻梁下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道。
车子驶出城区后,道路两旁田野茫茫一片,被薄雪覆盖。
路上的车不多,我开得不快,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眼后座的她。
她一直看着窗外,握着挎包带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到了墓园门口,我把车停好。墓园里一片寂静,只有风穿过枯树枝的呜呜声。墓碑上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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