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一个话题无缝衔接到另一个话题,从我不起床念叨到我不叠被子,从我不叠被子念叨到我没出息,然后绕一圈又绕回我不起床这个话题上,翻来覆去,没完没了。
她知道我最怕什么。
她太知道了。
她就是这种人,只要她做了饭,天大的事都得先放一边,必须得吃。
如果不吃那就是不给她面子,不领她的情,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
她就能站在你床头一直念叨,一直念到你起来为止。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在这件事上赢过她。
我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我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刺眼的阳光立刻涌了进来,像一泼滚烫的白水泼在我脸上。
我眯了眯眼睛,皱着眉头,慢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
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因为出汗黏在背上,又潮又闷。
我坐在床沿上,低着头缓了好几秒钟,才把沉重的眼皮完全撑开。
我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路过卫生间的时候随手往脸上掬了一把凉水,胡乱抹了两下,算是洗过脸了。
毛巾挂在架子上,我拿起来擦了擦,那股潮湿的布味儿扑了一脸。
然后我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早饭已经摆好了。小米粥,煮鸡蛋,一小碟腌黄瓜,一小碟糖蒜。都是家常的东西,没什么花样。
我屁股刚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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